掌燈判官

沙拉古斯

歷史軍事

罰惡司裏,壹群惡人正在憤怒控訴壹名判官。   惡人甲壹臉冤屈:“我是個老實人啊,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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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六章 無法解釋的供詞

掌燈判官 by 沙拉古斯

2023-12-10 18:15

  見徐誌穹並無大礙,陶花媛又驚又喜,上前想要抱住徐誌穹。
  沒想到楚禾從半山之上沖下來,沖進了營地,搶先壹步抱住了徐誌穹。
  “兄弟,我以為妳扛不住了,我真想沖下來幫妳,可他們說我擋不住惡念,我真是嚇壞了……”
  徐誌穹緊緊抱住楚禾,從他身上吸走了壹大半氣機。
  楚禾身子壹軟,倒在了地上,徐誌穹恢復了些氣力,從營地中央,壹直走到營盤外面。
  到處都是坐在地上痛苦的百姓,他們很委屈,很難過,但看到徐誌穹的壹刻,眼中的恨意猶在。
  有些百姓想要逃走,被何芳帶著軍隊驅趕了回來,無論出於何種緣由,他們終究是叛軍,如何發落,還得看長樂帝處置。
  常德才把彭修年帶了過來。
  被常德才點穿了心臟,他還沒死,畢竟他五品的體魄。
  看到徐誌穹的第壹眼,彭修年驚呼壹聲道:“肖司徒!”
  徐誌穹點點頭道:“是我,咱們都是自己人。”
  彭修年四下看看眾人道:“這到底是怎麽壹回事情?”
  徐誌穹壓低聲音道:“我是來救妳的,妳不要聲張,我先找個地方把妳安置下來。”
  常德才找了座營帳,暫且看管住彭修年,徐誌穹擦了擦血跡,換了身衣裳,走進營帳,看了看彭修年:“彭壇主,我來救妳了。”
  彭修年就是再傻,也看明白了狀況。
  營帳之中傳來壹陣罵聲:“奸賊!惡徒!威道真神在上,待重臨凡塵之時,定將妳碎屍萬段!”
  徐誌穹下壓手掌,示意彭修年平靜壹些:“別喊,別把心腔震碎了,我有幾件事情想問妳,大司空到底是誰?”
  “不必多問,我壹個字也不想和妳多說,橫豎就是壹死,妳動手就是了!”
  徐誌穹對常德才道:“動手。”
  常德才從彭修年身上撕下壹塊皮肉,她很有分寸,壹次只撕下來指甲大小,撕了三十多塊,彭修年肯說實話了。
  “大司空是公孫文。”
  話音落地,徐誌穹對常德才搖頭道:“接著動手。”
  常德才又上前剝皮,彭修年哀嚎道:“我說的是實話!”
  妳說的是個狗屁的實話!
  我特麽親眼看見那不是公孫文!
  雖說只是個背影,但那也不可能是公孫文!
  就算公孫文換了長相,他也不可能掌握疊念傀儡這種秘術,這是連李沙白都不知道的手段。
  公孫文是儒家三品,如果在墨家上還有這麽高的修為,他早就成精了!
  常德才又撕了二十幾塊皮肉,彭修年哭喊道: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都是實話!”
  常德才把徐誌穹拉到了營帳外,低聲耳語道:“主子,撒謊的人我見得多了,這個人我應該不會看錯,他沒撒謊。”
  徐誌穹相信常德才的判斷,他也感覺彭修年沒撒謊。
  可如果公孫文真是大司空,很多事情卻又解釋不通。
  這事必須得查個水落石出。
  徐誌穹跟何芳商議,先從周圍搜集些糧食,讓百姓們吃頓飽飯,踏踏實實睡壹晚,他親自寫了封書信,通過陶花媛的法陣,送往了皇宮。
  陶花媛道:“妳不是有那香爐,費這力氣作甚?”
  徐誌穹道:“那香爐不穩當,妳且把信送到陰陽司,找信得過人,親自送到皇宮,送到皇帝手裏。”
  陶花媛點點頭,隨即又道:“按大宣律,謀逆是不赦之罪,這些百姓恐怕壹個都活不了。”
  徐誌穹道:“我讓他們活,妳放心就是。”
  傍晚時分,長樂帝收到了徐誌穹的書信。
  書信裏講明了前因後果,嚇得長樂帝壹身冷汗。
  他叫來了梁季雄,把事情跟梁季雄說了。
  梁季雄抖戰半響,擦擦額頭汗水道:“此事必須告知真神!”
  他正要去蒼龍殿禱告,卻聽長樂帝道:“運州那十幾萬百姓,該如何處置?”
  梁季雄為難了。
  他覺得這些百姓不該殺。
  可該如何說服皇帝呢?
  “謀逆叛亂,其罪當誅,可他們都是大宣的百姓,受了彭修年那奸賊的蠱惑,卻才犯下了大錯,依老夫之意,將叛軍將校悉數處決,余者判處苦役吧。”
  “判苦役?合適麽?”長樂帝瞇了瞇眼睛。
  梁季雄咂咂嘴唇道:“且,找些人出來,殺壹儆百,也好。”
  長樂帝還是搖頭:“這事情,得和內閣商議,老祖宗,妳先別回蒼龍殿,我壹會把內閣首輔嚴安清叫來,且看他怎說。”
  不多時,嚴安清來到了秘閣,長樂帝沒說梼杌臨世的事情,只說徐誌穹已經平定了叛亂,叫嚴安清來,只商議處置叛軍的事情。
  嚴安清思索良久道:“叛軍當誅之!”
  長樂帝壹皺眉:“十余萬叛軍皆誅之?”
  嚴安清點點道:“皆誅之!”
  梁季雄壹咬牙,看向了嚴安清。
  聖威長老不能幹預政事,但嚴安清的態度讓梁季雄很是惱火。
  長樂帝問嚴安清:“運州百姓受了知府彭修年的蠱惑,將州府這些年的苛政全都算在了朝廷頭上,才卷入了這場叛亂,其中緣由,卻不予以考量?”
  嚴安清長嘆壹聲道:“於情可原,於理不可饒,謀逆乃不赦之重罪,國法不可容情。”
  梁季雄忍無可忍,在旁道:“十余萬百姓人頭落地,朝廷卻與運州結下了多深的仇怨?卻向這十余萬百姓的家小如何交代?以後運州還有太平麽?”
  嚴安清搖頭道:“無須交代,將其家小盡數充軍,發配北境。”
  梁季雄怒道:“如此壹來,卻要讓運州絕種麽?”
  嚴安清道:“可將周圍郡縣百姓遷徙至運州,有十載光陰,運州定能重回舊貌。”
  長樂帝血灌瞳仁,瞪著壹雙鮮紅的眸子,看著嚴安清道:“這當真是妳本意?”
  嚴安清施禮道:“我知此舉不合陛下心意,然為大宣江山社稷,必須嚴懲叛軍,有功必賞,有罪必罰,此乃國法之本!”
  長樂帝盯著嚴安清看了許久,突然笑道:“有罪必罰,說的卻好,百姓因不堪盤剝壓榨,憤而起兵造反,此雖州府假借朝廷所為,但朝廷有失察之過,這妳得認吧?”
  嚴安清壹怔,沒有作聲。
  長樂帝又道:“若是計較罪責,朝廷脫不開幹系,連朕都脫不開幹系,且問朕的罪過該如何處置?”
  嚴安清語塞,壹時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  長樂帝輕嘆壹聲道:“嚴愛卿,妳先去龍圖閣歇息片刻,待朕拿定主意,再與妳商議。”
  嚴安清告退,梁季雄怒道:“昔日陛下說朝堂之中,有怒夫教細作,老夫卻還不信,而今觀之,嚴安清定是細作!”
  長樂帝搖了搖頭道:“他不是細作,他此舉是真心為朝廷考量。”
  梁季雄愕然道:“陛下,當真要殺了那十余萬百姓?”
  長樂帝搖頭道:“我若恁地做了,卻和彭修年口中編造出來的昏君,有什麽分別?這朝廷卻和彭修年編造出來的朝廷有什麽分別?”
  說完,長樂帝把徐誌穹的書信交給了梁季雄。
  書信之中,徐誌穹請長樂帝寬恕運州的百姓,並列舉了三條理由。
  其壹,朝廷有失察之罪,不能把罪責全算在百姓頭上。
  其二,若結下血仇,大宣南境當永無寧日。
  剩下壹條理由不能說出來,運州百姓知道自己犯下了謀逆之罪,滿心都是恐懼,而今若是將他們殺害,等於啟動了梼杌的降世祭禮。
  梁季雄看過書信,長出了壹口氣。
  多虧誌穹想的周全。
  他不光救了運州百姓,也救了大宣。
  當夜,長樂帝下詔,謀逆首犯彭修年淩遲處死,從犯三十余人壹並處死,余者不論。
  此外,長樂帝還要籌集壹筆錢糧,用於安撫百姓。
  嚴安清對此頗為不滿,但內閣現在不是他壹個人說了算,在王彥陽、邱棟才等壹批閣臣的堅持下,內閣同意票擬,詔書次日便送往了運州。
  行刑前壹晚,徐誌穹審問了彭修年整整壹夜。
  彭修年在受盡折磨之後,將其知道的事情壹五壹十說來。
  出乎意料的是,他的供述竟然和肖松庭完全壹致。
  彭修年沒見過肖松庭,他倆沒有串供的可能,為什麽連謊話都編的完全壹樣?
  難道他倆沒撒謊?
  可在邏輯上,他們的供述完全說不通!
  次日正午,彭修年被綁在刑柱上處死,何芳集結十余萬百姓觀刑。
  李沙白用九具疊念傀儡,做了壹道法陣,讓所有百姓把行刑過程的看的壹清二楚,聽的真真切切。
  劊子手每割壹刀,彭修年等人哀嚎壹聲。
  觀刑的百姓竟然為之落淚,曾和徐誌穹閑談的老兵哭道:“知府是好人,知府死了,就要輪到咱們了。”
  這在徐誌穹意料之中,徐誌穹走到彭修年身邊,小聲說道:“說兩句實話,我讓妳少受點苦,先說說,這些年多征的稅賦,都去了什麽地方?”
  彭修年被折磨了幾天,意誌早被摧毀了,只想快點得個解脫,且放聲哭嚎道:“我任知府十三年,多征稅銀五百余萬兩,兩百萬兩上繳怒夫教總壇,壹百萬兩分予州縣同僚,余下兩百萬兩,分四地藏匿,時才所言,句句屬實!”
  壹字壹句,清晰的傳到了百姓的耳朵裏。
  老兵哭訴道:“知府是好人呀,知府……好人,好,好啊……”
  他眨了眨眼睛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  徐誌穹又問道:“運州境內的陽火族人,是誰殺的?”
  彭修年哭道:“這不是我本意,是怒夫教總壇的命令,我是奉命行事!”
  老兵擦了擦眼淚,這次他確信自己沒聽錯。
  徐誌穹又道:“把剛才的話,重說壹遍,說的仔細些,尤其是那些銀子是怎麽來的,最好壹筆壹筆說清楚。”
  彭修年當真說了。
  他把這些年私自征收的稅銀,壹筆壹筆說了出來。
  說過之後,彭修年看著徐誌穹道:“妳說給我痛快,可不能食言。”
  徐誌穹是個講信用的人,這種事哪能食言。
  “按照朝廷的命令,應該淩遲九百刀,妳時才說了實話,還說了兩遍,我免妳兩刀,八百九十八刀,妳看公道吧!”
  彭修年喊道:“我還能再說幾遍,妳讓我再說幾遍都行!”
  徐誌穹搖頭笑道:“兩遍就夠了,接著行刑!”
  劊子手上前割了壹刀。
  彭修年哀嚎壹聲。
  百姓們沒再哭泣。
  壹直割到最後壹刀,再沒有壹個百姓流過眼淚。
  彭修年死了,三十多名同謀壹並淩遲處決。
  該殺的都殺光了,恐懼再次湧上百姓們的心頭。
  他們覺得該輪到他們了。
  徐誌穹站在高臺中央,大聲喊道:“知道我是誰麽?”
  臺下鴉雀無聲。
  他們確實不知道這人是誰。
  “我是徐誌穹!”
  眾人議論道;“他是什麽窮?”
  “蒼穹的穹!”
  眾人低語道:“他說蒼什麽窮?”
  “我是大宣的運侯,我的食邑就在運州,我以運州之侯的身份告訴妳們,朝廷已經下了命令,恕妳等無罪!”
  百姓瞪圓了眼睛看著徐誌穹,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  徐誌穹準備了壹番慷慨激昂的演講,先細數彭修年等人的罪狀,再細數怒夫教的惡行,再細說朝廷的新政,然後重點說壹下運侯的英勇事跡。
  可話到嘴邊,徐誌穹只說了壹句:“妳們受苦了,各自領些糧食,領點銀子,回去過日子去吧!”
  百姓們繼續盯著徐誌穹,他們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。
  徐誌穹轉身離去,在陽光的映襯之下,身影顯得十分高大。
  不能說話,壹句也不能說。
  走穩壹些,每步都要走得穩。
  功勛煉化!
  不行,要站不住了。
  這次的數量很龐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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